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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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拍完之後正處於空窗期的陸兆在跟容實視頻之後的第三天接到了一份合同。

那天陸兆歪在沙發上刷帖吧刷論壇,經紀人小趙早九點左右呼哧呼哧跑過來敲響了他家的門,手裏拿著一份XX衛視大型冒險類綜藝節目《逃出生天》的合同,額頭冒著汗,滿臉激動。

“陽哥,你終於要熬出頭了。”小趙興奮地說。

陸兆知道《逃出生天》是一個冒險類綜藝節目,很火,被請去的都是圈內最火的明星,可以說是誰紅跟誰玩兒,上過的人都引以為傲。

他也知道XX衛視的老總就是鄭嘉平。

節目每年錄制一次,一次只錄五期就結束。

雖然每次的的任務不同,但基本就是五個環節,鬼屋逃生,密室逃脫,荒島求生……

鑒於這是個費腦費體力,跟輕松不沾邊的綜藝,一些體質弱,膽子又小的明星雖然很想上,但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和節目效果也會拒絕節目組的邀請。

像陸兆這種不大願意動彈的人自然不願意參加,他也看過這節目,太能折騰人了。

小趙勸了半個小時,最後好說歹說把合同放在了桌子上,讓陸兆再好好考慮考慮。

過了兩天,網上突然爆出容實和譚曉溫攜手參加《逃出生天》的消息,都知道出道多年,拍出過無數口碑劇的容實從來沒參加過任何綜藝,其他活動也是少之又少。

不知為何,這次竟然願意參加,網友紛紛猜測其中的原因,最後他們捕風捉影,得出了一個結論,容實是為了譚曉溫,兩人肯定有貓膩。

隨後,陸續有人剪輯出了兩人在《遇見》裏的各種cut,底下有人祝福,有人心碎,也有狗仔隊開始跟蹤,蹲守,卻始終沒能挖出兩人的私情。

陸兆刷了半天微博,看得眼花繚亂,最後拿起桌上的合同,剛簽下字,經紀公司就打來了電話,讓他過去一趟。

“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你竟然還猶豫著不簽,這次你必須參加,這是公司的決定。”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手撐在會議桌上,一條一條地給陸兆分析利弊。

“還有,這次王浩也會參加,你們要表現得友好一點,在網友眼裏你們可是好朋友。”

“已經簽了。”陸兆說。

“那就好,過兩天公司會另給你安排一個經紀人。”

“不用,我覺得小趙就挺好的,我也習慣了。”陸兆打了個哈欠,起身,“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眼鏡男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節目組一共會邀請十個人,兩兩組隊分成五個組,每期淘汰一組,下一期再重新分組,最後剩下的兩人單獨PK分出勝負。

《逃出生天》能這麽火,不僅是因為陣容強大,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好看,而且過程驚心動魄。

錄制前一天,所有被邀請的演員共同入駐節目組提前安排好的酒店,陸兆姍姍來遲,傍晚時分最後到達酒店,其他人正在大堂分成兩桌吃晚飯。

在座的都是一個比一個紅的實力派演員,互相要麽之前就認識,要麽假客氣,飯桌上的氛圍倒是很和諧,只是沒什麽人說話,可能也是因為節目組沒有安排攝影師拍攝的的原因。

陸兆下來的時候菜已經上來了,圍坐的聊天的聊天,看手機的看手機,沒人跟他打招呼或是看他一眼。像陸兆這樣只因為一部爆火的電影就被邀請過來的,那些人自然看不起。

容實也在,右邊坐著譚曉溫,她正跟一起來的另一個女明星低頭聊天。

“若陽,這兒!”王浩朝陸兆招手。

陸兆本想坐到容實身邊,可惜沒位子,這會兒有人理他,他也就順著臺階下,坐了過去。

王浩的態度不冷不熱,看得出來他並不情願搭理他,可能他的經紀人沒少給他做這方面的工作吧。

陸兆剛坐下不久,還沒開吃就嘩啦出來一堆工作人員,忙活了一小會兒擺好了鏡頭,導演開始發話。

“你們明天的任務是鬼屋逃生,我們現在開始分組,至於游戲規則,會在明天任務開始之前公布。”

“啊?現在就分組啊,我以為明天才開始呢。”坐陸兆身邊的叫許蔔,是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小年輕。

“我們用游戲的方式進行分組。”導演繼續說,“稍後會有工作人員給每人端上五塊綠豆糕和一杯苦瓜汁,計時開始後誰先吃完,喝完誰就可以先挑選自己的搭檔,而被選擇的人沒有權利拒絕。”

“苦——瓜——汁?殺了我吧!”許蔔翻了個白眼,嘴裏小聲嘀咕。

“苦瓜汁必須用吸管喝。”導演補充。

一分鐘後幾個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來,在每個人面前放上了一盤糕點和一杯泛著綠色的苦瓜汁。

陸兆手裏捏著吸管靠向椅背,右腿放到左腿上,腦袋一轉,看了容實一眼,

與其他神色松散的小年輕想比,容實的精神很好,挺著背,兩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很認真的樣子,這份認真裏又透著股距離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讓人一眼就能註意到他。

他的這種與眾不同的氣質被陸兆稱呼為禁欲氣質。

“好,我們開始吧。”導演掃了一圈,見所有人都準備好了,“滴”一聲按下計時器,“開始!”

或許是因為互相都不認識,又或是苦瓜汁真的太難喝,其他人雖然表面看起來急著想快點完成,但是吃的並不快。

陸兆不像別人一樣喝口苦瓜汁臉就皺成一朵菊花,但心中的小人卻早就把那杯綠色的東西扣在了導演的腦門上。

一塊綠豆糕嚼兩下再喝一口苦瓜汁一起吞下去,每塊十秒的速度,一分鐘不到陸兆已經搶先完成了任務。

時間一到,所有人離開餐桌站成了一排。

“恭喜若陽第一個完成任務,下面來選擇一下你的搭檔吧。”導演說。

陸兆在導演的示意下走到最中間,有幾個從出道以來就順風順水的小年輕眼高於頂,一臉酷酷的樣子,像是怕陸兆會選他們一樣低頭的低頭,望天的望天,就是不跟陸兆的眼神對上。

“若陽肯定會選王浩的吧,哎,看來我們是沒機會了。”說話的人叫周聖銘,出道沒多久,但已經是人氣爆棚的偶像派演員。

陸兆當然不會認為他這麽說是想跟自己一組,這種人表面上什麽都不在乎,跟誰都能處得好,實際上對是非黑白分得很清。

“也有可能是容哥。”他旁邊的人說。

“不行不行,若陽我告訴你,你不能選容哥的,還有其他人,你們誰也不能選,一定要留給我。”排在最後一名的許蔔笑嘻嘻地說。

“有夢想是好事,萬一實現了呢。”有人調侃。

陸兆雖然心中早有決定,但還是假裝考慮了一下,慢慢走到王浩身邊。

王浩一臉他就知道的表情,盡管不樂意,但還是對著陸兆,準確地說是對著鏡頭,勉強笑了笑。

陸兆快走到王浩身邊的時候右腿往旁邊一邁,左腿一收,站在了容實面前。

王浩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

“容哥,你願意成為我的——搭檔嗎?”陸兆忽略王浩的表情,邊說邊伸出手,裝得很紳士很有風度。

容實似乎沒想到,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很快又調整過來,字正腔圓地說了句“我,願意”,然後很禮貌地握了下他的手,隨即放開。

“看,我說對了吧!”

“啊~若陽你怎麽能這樣?”許蔔抓耳撓腮。

“排名第二的是潘家玉,除了容實和若陽,你可以選擇任何人成為你的搭檔。”導演接著說。

“那我選曉溫吧。”潘家玉撓了撓頭,略顯羞澀地走到了譚曉溫身邊。

聞言,容實扭頭看了兩人一眼。

“排名第三的是……”

……

第二天一早,節目正式開拍。

“鬼屋一共三層,每層有四道門,大家進入鬼屋之後先尋找鑰匙,再找到對應的盒子,裏面會有門的鑰匙和一條線索,最後就看哪個組先到達三樓,當然,在尋找的途中你們會遇到各種阻礙。”導演戴著無線擴音器對著站在鬼屋前的一排人宣布游戲規則。

陸兆和容實穿著同顏色的衣服站在中間,其他人一字排開,導演的話一結束,所有人好像一下子進入了緊張的狀態。

導演用力吹了聲口哨,“游戲正式開始!”

兩兩一組,十個人同時進入了鬼屋。

能看得出來節目組下了不少功夫,鬼屋裏面的布置完全符合那些鬼片裏的場景,不管是昏暗的光線還是詭異的音樂,都充分渲染了一股詭秘的氣氛。

“這,這也太逼真了吧!”許蔔狠狠挫了幾下手臂,“銘哥,我們分開找還是一起找啊?”

“當然是一起找,不然組隊做什麽?”周聖銘已經在找了。

其他人也開始行動了。

可以說這是一間陰森恐怖的醫院,房間很多,走廊更多,幾乎過個幾間房就是幾條方向不同的走廊,空蕩蕩的,讓人忍不住聯想會不會有什麽東西突然從房間裏出來嚇自己一跳,或是在走廊盡頭等著自己。

他們現在的任務首先是要找到鑰匙和對應的盒子,再拿著門的鑰匙去找上二樓的門。

“那我們開始找吧。”陸兆上下掃了兩眼斑駁的墻面,回過身一看,人呢?

除了節目組故意放出來渲染氣氛的詭異的聲音之外,還能隱約聽到其他人拐進另一條走廊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陸兆心中罵了句娘:“容哥?”

“容——哥!你去哪兒了?”

“簌簌!”陸兆身後傳來異動,他轉身:“看來我得……”

身後的喪屍在昏暗的燈光下伸著舌頭翻著白眼一動不動。

“牽著你的手了。”陸兆補充。

“嘶~”喪屍齜牙從牙縫裏發出了漏風的聲音,再張嘴,表情扭曲地朝陸兆送了口熱氣,“哈~”

“你是不是上班前吃了韭菜餡兒的包子?”陸兆摸著下巴道。

喪屍的嘴角抽了抽,果斷放棄了嚇唬的對象,揮一揮沾著血的臟兮兮的白大褂,轉身走了。

“你在做什麽?”容實從旁邊的一間房裏探出半個身子,手上戴著白色手套,好像已經站那兒看了他許久。

陸兆掃了眼周圍閃爍在暗處的攝像頭,一言不發地走過去一站,手往褲兜裏一插,故意湊到他耳邊呵著氣說:“我在找你。”

“……”

容實尷尬地“咳”了一聲,拍著手套上的灰重新走進房間,單膝跪地開始翻櫃子。

陸兆看過往期的節目,導演組不會那麽容易就讓他們找到,一般都會把東西放在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意想不到的地方……

陸兆正琢磨著,走廊裏突然傳來“噠噠噠”地跑步聲和尖叫聲,出去一看,是另一個女嘉賓正臉色發白地在走廊裏亂竄,後面跟著一個吊死鬼裝扮的人。

陸兆心中一動,上前截住了吊死鬼的路。

“是誰殺了我!是你殺了我?”吊死鬼嗓音嘶啞,血絲暴凸的雙眼緊緊盯著陸兆,充分發揮著工作人員的職責,演得甚是逼真。

可惜沒人給他點讚,也沒人給他加錢。

陸兆直接擡手伸進他衣服兩側的口袋裏,什麽也沒有,吊死鬼楞了楞,在陸兆的手再次伸向他衣服內側口袋的時候突然扭身就跑。

“容哥,快,抓住他!”

前一刻還被鬼追著跑的蔣姚悄悄探出腦袋看了眼追逐的兩人一鬼,趕緊跑出房間去找自己的隊友王浩。

戲精吊死鬼身上果然有鑰匙,上面印著數字“2”,看來他們下一個要找到的是二號盒子。

放鑰匙的盒子,裏面還有線索,應該會放哪裏呢……

陸兆和容實來到第N個房間的時候遇到了正從門口路過的許蔔和周聖銘,他們連鑰匙都還沒找到,不知道經歷了什麽,衣服上都是血汙。

“我後悔參加這節目了,太能折騰人了,鑰匙還那麽難找,哪哪兒都找不到。”許蔔無精打采地說。

“你來之前就該想到這些,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周聖銘潑涼水。

“我也知道啊,我就是說說而已……”

兩人再次走遠。

陸兆倚在門框上站了一會兒,進屋的時候容實正在研究房間裏空床位上的吊瓶,裏面還有紫色的藥水,正順著塑料管往下一滴一滴緩慢地流呢。

他拿起吊瓶晃了晃,金屬碰到玻璃瓶之後的“叮玲當啷”聲立刻響在房間裏。

難到裏面有鑰匙?陸兆狐疑地走過去。

容實放光裏面的藥水,果然發現了卡在瓶口的鑰匙,上面寫著“四”。

“又找到……”陸兆的話剛說到一半,房間裏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滋啦”一聲,周圍的一切徹底陷入了黑暗,連音樂聲也停了。

太安靜了,導演組又要搞什麽?

兩人準備出去看看時,“砰!”地一聲巨響,房間的門不知道被誰狠狠關上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陸兆嚇了一跳,容實也挪了挪位置,似乎在觀察。

就在這時,房間裏忽然響起詭異的笑聲和淩亂的腳步聲,盡管知道這都是節目組安排的,陸兆還是忍不住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嚇唬就嚇唬,好歹把燈開開啊!陸兆正在心中腹誹節目組,腿上突然傳來冰涼的觸感,下一刻腳踝被人抓住,猛地拽向角落。

臥槽,來真的!

陸兆來不及罵娘,趕緊抓住身邊的容實,試圖把腳抽出來,可惜那位抓著他腳的工作人員力道太大,而且很是賣力,陸兆又不能傷到他,只能抽風似的一個勁地抖腿。

這屆的鬼屋工作人員可以申請那個最佳什麽什麽獎了。

“容哥,我們趕緊出去吧。”陸兆終於把腳抽了出來,抓住容實的手就跑向門口。

只是,容實也被拖住了,陸兆往外拉,裏面的人就往裏拽,兩邊拉皮條似的僵持了一會兒,容實終於掙脫了那人,反手抓住陸兆的手跑了出去。

“噠噠噠!”地跑步聲跟在兩人後面,竟然還追?

陸兆重新握住容實從房間裏一出來就掙脫的手,七扭八拐地穿梭在漆黑的走廊裏,不知跑了多長時間,兩人終於甩掉了跟了他們差不多十分鐘的幾個神經病。

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呼的喘氣聲,兩人的手還握在一起,身體也離得很近,陸兆能感受到容實呼出來的熱氣一下一下掃過他的耳際。

容實離得很近,胸膛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有意無意地碰到陸兆的半邊肩膀,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垂在身側,仿佛還能感受到剛才拽著彼此跑動時的力度。

黑暗中,氣氛突然變得暧昧,兩人的喘息聲和呼出的灼熱氣息仿佛成了催化劑,讓陸兆覺得口幹舌燥。

他們站的地方沒有攝像頭,陸兆的眼神暗了暗。

容實後知後覺,好像也發現了氣氛不對,挺了挺背,裝作很自然地放開陸兆的手,又整了整起皺的衣服,長腿往旁邊一跨,想站得遠一些,陸兆卻突然上前,用胳膊擋住他的路,無聲地把他抵在了後面的墻上。

容實沒說話,狀似很理性地拉開他的手,想趕緊站到有光的地方去。

只是,他的腿剛邁出去,手就被人狠狠一拽,整個人重新抵到墻上,下一刻陸兆已經欺身上前,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

“你不能這樣。”容實喘著氣,說話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能怎麽樣?這樣嗎……”陸兆笑了一聲,猛地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容實渾身僵硬地任陸兆吻了片刻,像是被人觸碰了底線一般,毫不猶豫地推開陸兆,聲音甚至帶了絲顫音:“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沖上腦加食髓知味的陸兆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憤怒和不可思議:“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你躲什麽?”他伸手摸了摸容實在黑暗中的臉,繼續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那晚你自己舒服完就走了,現在,換我了!”

這事一提,容實立即僵在了那兒。

“又不是女人,親一下至於這麽大反應嗎?”陸兆的手扶上他的腰,用力一攏,毫不避諱地讓他感受自己的反應。

容實呼吸一窒,猛地把頭扭到一邊,像是極力控制著什麽。

“容哥,你也有反應了,那就不要拒絕了。”陸兆粗喘著氣,輕咬了咬他的耳朵,偏頭含住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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